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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类别:玄幻 作者:郝歪 书名:纨绔子弟

第九十三章收剑大会李郃一身轻松地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推门进屋,却见床上空空,香香不在?正奇怪着,忽然一个柔软的身体贴上了他的后背,两条洁白的藕臂从后面伸过来环在了他的腰间,鼻间闻到那熟悉的清幽香味,李郃松了口气,抚摸着那滑嫩的柔荑,道:“你醒了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跑哪去了呢。”“主人没见到香香,会担心吗?”香香将脸贴着李郃的后背。李郃道:“当然会了,你可是我的宝贝香香啊。”顿了顿又道:“为什么这么问?”香香道:“昨晚香香半夜醒来,却发现主人不在,等了好久也不见回来。

香香都快急死了,整个公孙世家的庄园都寻遍,才在那花园的房间中寻到了主人……香香真的好担心……”李郃一怔,将小狐妖拉到前面搂在怀中,道:“你……昨晚就找到我了?”香香将臻首靠在他胸膛,幽幽道:“那花园中的花香很杂很浓,但主人身上的味道香香记得很清楚,若非找到主人,香香一定会把这公孙世家的庄园翻过来的。香香担心主人的安全,在花园里守到了天明,才跟着主人回来的。”呃,究竟是我身上的味道太重了,还是女人们的嗅觉都那么好呢?李郃的心中不禁疑问。

李郃轻轻抚摸着小狐妖的秀发,深吻着她地额头。道:“我不是看你在睡着,不忍心吵醒你吗。”香香抬起头看着主人,眼波迷蒙:“香香只有在主人怀里才睡的着,主人不在,香香又如何能睡?下次主人要离开。一定要先告诉香香……”李郃听得这话。不禁想起了家中的芊芊,那小妮子跟着他七年多了,也是只有躺在他怀中才睡得安稳,真不知他这次出来,她在家中要失眠几晚了。“嗯,是我不好,下次半夜起来小解也要把我的好香香叫起来帮手。”李郃调笑道。香香闻言腻声道:“主人又取笑人家……”“哈哈。

好了,准备一下,今天无情的生日会上,公子我得上去露露脸。”“无情姑娘不是已经被主人……”“是啊,所以我更得出面了,让那些打她主意地什么第一公子第二公子地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那边“舞剑园”中,公孙无情正站在一片狼籍的床前发着呆。床上被铺凌乱,红色的绸布床单上。几处干涸不久的血迹似乎正述说着昨晚的一切。看着那代表着少女贞操痕迹,公孙无情地心中不禁有几分失落。仿佛觉得失了些什么,空荡荡的。眼睛微微湿润,但终是没有眼泪流出。

幽幽叹了口气。将那床单拉起来,叠好,藏到了自己放剑谱的箱子里后,才整理了一下床铺,叫人来修理这屋顶上的大洞。……北极门的总堂大殿之上,一个带着京剧脸谱面具、身材高壮的男子正坐在正中唯一的靠座上,从面具的眼孔中,可以看到他地眼睛正闭着,似乎在养神一般。一个锦衣虬须大汉恭身站在他的面前,低声禀道:“门主,那风山鸳鸯剑已经拿到手了。”他话音刚落,旁边地黑衣人便递上了两把插在银色剑鞘里的长剑。“嗯。”那门主淡淡地应了一声,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拿起其中一把,抽开一半,登时觉得一阵银光耀眼,仿佛将整个大殿都照亮了一般。

“果然是好剑……”那门主赞叹道。虬须大汉道:“这剑虽是宝剑,但属下还是不明白,幽后她老人家神功盖世,幽冥天中什么宝物没有,怎会看上这两把剑的?”门主又将宝剑推回鞘中,道:“幽后地心思若是我们能猜得透,那她就不是幽后了。对了,听说你们这次劫万利镖局的镖,遇到了点麻烦?”虬须大汉恭声道:“是,本来第一次就可以在道上将他们做掉了,但突然冒出个武功极其高强,手段极端狠毒的小子,将我们的人全杀了。”“哦?可知是何人?”那门主似乎很有兴趣。

虬须大汉道:“属下派出的人回报,那人现在正在公孙世家的庄园中,别人叫他什么扈阳二公子。属下已命人前往扈阳查明,应该很快就会知道此人的身份了。”“扈阳二公子?哼哼,有意思,居然连我们北极门的闲事也敢管,他的武功很好吗?”门主阴声道。虬须大汉道:“依尸体的伤痕和放哨的手下所目睹的情况来看,他的武功当比属下要高。”“比你高?”门主的声音微微抬高:“这江湖上什么时候又出了这么个年轻的高手,哼哼,有意思,有意思……”……公孙世家的庄园前此时已是人满为患,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江湖豪侠和风流逸士皆齐聚于此,都想一睹武林第二美的风采。

许多少侠更是带着自家祖传或千辛万苦寻得的宝剑前来,希望能让佳人笑纳,若是能借此与佳人来一段宝剑良缘,那自然更好了。今天虽为公孙无情的生日大会,却实为收剑大会,庄园外百花丛中筑起了一座高台,一会那些拿着宝剑来的少侠们,都要陆续带着宝剑上台,现于公孙无情面前,给她过目。若她觉得是绝世宝剑,便要价买下。当然,多数少侠都是会“慷慨”地将剑赠于她。然后很“风度”地邀请她为自己舞一曲公孙剑舞。在下面等候公孙无情的众人中,最显眼地无疑当属那一身蓝色绸衫,坐于八抬竹杠轿上的武林第一公子、纳兰世家的继承人纳兰博。

他的身旁簇拥的皆是他纳兰家地门客或手下,个个都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地主,比如“铁臂神王”张靖、“八方破心手”恒坤、“清风剑”安天涯等。看那几位高手身后背着的长匣子。旁人一眼便猜出。里面应是这次纳兰公子专为公孙大小姐准备的七把宝剑,不过数了数,却似乎还差了两把。这时纳兰博的脸上却是一片阴沉,对旁边的“铁扇先生”风柳三沉声道:“万利镖局怎么搞的,居然现在还没到?”风柳三低声道:“公子不必担心,万利七侠的武功不俗,江湖上很有名气。

万利镖亦号称江南第一镖局,非徙有虚名之辈,想来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哼,什么江南第一,要是一会公孙大小姐来了,他们还没把剑送来,本公子回去后就拆了他们地万利镖局!”纳兰博越说越火,不禁想起了以前他泡那杨七娘时吃鳖的情形。心中更是不爽至极。公孙无远一大早就一直在台上招呼着众人,忙得是舌头都快抽筋了。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一袭白色长裙的公孙无情终于在众人的千呼万唤下出来了。冷艳的公孙大小姐一出现,纳兰博的眼睛立时就亮了起来,紧紧地盯着那姣美的容颜和丰腴的身材直看。

心中不禁感叹,比起上次相见,今日地无情仿佛又美丽了许多,虽仍是冷漠孤傲,却少了几分少女的稚嫩,更多了几分妩媚成熟地风情。与此同时,一道阴冷的目光也从高台旁边候着的公孙家族成员人群中射出,在那纳兰公子地身上游荡徘徊。这道目光的主人正是李郃,纳兰博实在太显眼了,根本用不着别人介绍,他便知那蓝衣的家伙就是所谓的武林第一公子。妈拉个逼的,好像比老子带嚣张啊!李郃的心里想着,对怀中的香香道:“香香,你说是那蓝衣服的鸟人长得帅,还是你家主人帅?”不可否认,那纳兰博长得确实有几分讨女孩喜欢的狗俊。

香香随便瞥了眼李郃看的方向,便腻声道:“自然是主人帅了,那家伙是个什么东西,哪能同主人比。”李郃忍不住笑了起来,在怀中小狐妖的额头上吻了一口。虽然是知道香香的答案,但从这美丽的狐妖口中听到这话,还是能让他信心大增,嘿嘿,女人的美丽自信是男人给的,男人的威风自信又何尝不能从女人口中得到?“第一公子?我让你当第一公鸡……”李郃眯着眼睛喃喃地道,有些时候很多人并没有直接得罪他,他整人时,更主要的是根据心中喜恶来做,看不爽的人,自然连微笑都看成是冷笑、奉承都觉得是讽刺。

台上的公孙无情已经开始验剑,那一把把在江湖上都可算得上是极品的宝剑于公孙无情眼中,却皆如同废品一般,没有一把能让她觉得适合公孙剑舞的。而李郃也知道,最后无论是这些什么少侠,还是纳兰公子,无论他们的剑多好,公孙无情都不会要的。她答应过他,不会拿除了他以外其他任何男人的东西,而他也承诺过,要找一把真正的绝世好剑、真正适合公孙剑舞的宝剑来送她。所以,今日即便她看上了哪把宝剑,也不会说要。一把把剑亮过去,一张张面孔失望地下来,但他们从台下到上台,由台上再走下台,目光都始终停留在公孙无情那美好的娇颜上。

虽然从不见一丝微笑,从没有一点表情,连声音都冷淡得同名字一样,但她的美,却是无可置疑的。武林第二美,果然名不虚传!这是今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所想。纳兰博看着公孙无情的花容不禁幻想,当自己的七把绝世宝剑摆在佳人面前时,她脸上露出喜悦微笑时的情形,想着想着,他自己倒是先禁不住地微笑起来。第九十四章篮子的宝剑待台下百余把宝剑都一一见过后,公孙无情仍是没有相中任何一把。现在,已有许久没人持剑上台了。公孙无远奇怪地看着八人杠轿上的纳兰博,不是听说他专门找了七把宝剑要送予小妹吗?为什么还不送上来呢?那边纳兰博还是没有把剑亮出来的意思,公孙无远走到台上对众人道:“多谢众位江湖朋友今天来为小妹捧场,若再无剑相赐,便请到庄内入宴,在下当与众位把酒共饮几杯。

”“慢!”纳兰博抬手喝道,不能等了,只有先把这五把宝剑现出去,虽然气势和效果上差了点,但也只能如此了。“纳兰公子?”公孙无远微笑道:“您还有事?”纳兰博对身边的随从一摆手,几人立刻齐步上前,一下跨跃到了台上,解下手中的木匣捧在手中。纳兰博也跳下了轿子,拿过“铁扇先生”的折扇,啪地一声打开,自认为风度翩翩地跃上了台,站在公孙无情面前,微微一笑,指着那五个匣子道:“这五把宝剑是在下特意为公孙小姐的生日令人千辛万苦收集而来的,不求千金分文,只希望能一睹小姐的笑颜。

”公孙无情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纳兰博也知道她地性格脾气,不再罗嗦。指着第一个木匣道:“这一把,是绝世宝剑九冥神剑。”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铁臂神王”张靖也将木匣打开,一把抽出了其间那把银光长剑。那如秋水一般地剑光立刻引得台下诸人一片惊叹,连公孙无远也是不住地点头。唯有藏于一旁的李郃是一脸不屑。公孙无远往那九冥神剑上瞥了一眼,淡淡地摇了摇头,道:“不行。”台下诸人先是一呆,继而纷纷笑了起来,管你什么宝剑,下场不也是一样?正一脸得意表情的纳兰博不禁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脸上肌肉微颤,但仍是强忍着冲动,微微一笑,强保风度地道:“公孙小姐不喜。

不要紧,下面还有。这把,是道家宝剑太极一心剑。”说着,第二个木匣地盒子也打了开来,那把古朴的长剑抽出,无声无息,看起来光芒内敛,毫无锋芒,却又透着一股朴实无华反仆归真地气势。众人不禁赞叹出声:“好剑!”公孙无情仍是随意一瞥,扔下俩字:“不行。”“这……”纳兰博瞳孔一缩,笑容已有些不自然了,但仍是继续道:“公孙小姐果然与众不同,非寻常宝剑所能打动,下面这把,当适得小姐的公孙剑舞了。”说着一把从恒坤手中的木匣中拿出一把白柄白鞘的长剑,猛地抽出,发出一声清脆婉转的娇吟,仿佛黄莺的轻啼一般。

纳兰博笑道一字一字地道:“这把是冰魄神剑!”台中众人皆自哗然,公孙无情也是表情惊愕,怔怔地看着纳兰博手中那透明如冰片、在阳光下仿佛还有淡淡白气萦绕的冰魄神剑,心中疑惑,这把不是冰宫的神剑吗?怎么会在他的手里?公孙无情仍是面无表情,凝视了那冰魄神剑半晌,缓缓摇头:“不行。”“什么?!”纳兰博一愣,难以相信地道。“此剑薄如蝉翼,几欲透明,为万年玄冰受绝世内劲封存而炼成,威力无比,又美伦美幻,配公孙小姐的剑舞是再合适不过了……”纳兰博拿着手中地冰魄神剑急道。

公孙无情不待他说完,还是道了两字:“不行。”直把他呛得差点给自己的口水咽死,只得点了点头,道:“不要紧,不要紧,在下还有宝剑奉上。”说着将冰魄神剑连同剑鞘扔到了木匣内,走到了第四个木匣前,拿起里面的宝剑,道:“这把……乃是‘巧中巧’天巧师傅的最得意作品之一丸鹄剑!”长剑出鞘,剑光凝而不散,又是别有一番神髓,当真不愧是铸剑大师“巧中巧”的得意之作。纳兰博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公孙无情的粉唇,脸上虽带着微笑,心中却不禁有些紧张。

粉唇轻启,竟还是那淡淡的两字:“不行。”纳兰博的眼神已是有些阴冷,他这一生最好面子,本以为今次集齐这七把绝世宝剑,于美人生日之时献上,定可一举获其芳心,抱得美人归。却不想先是鸳鸯双剑迟迟不到,后又连遭公孙无情地无视,不禁让他有些恼羞成怒。将丸鹄剑扔回木匣,他走到了第五个匣子前,啪地一声重重拍掉了盖子,拿出里面的长剑,一把抽出,这是一把不显山不露水的长剑,剑身较其他长剑微宽微厚,剑刃似乎不甚锋利,但却给人一种重似千均、仿佛力可压万山的气势。

“这,乃是曾经江湖上的一代剑神洪老前辈使过的宝剑——震岳剑,不知可中公孙小姐的意否?”纳兰博缓缓道。公孙无情看了那剑一眼,又转过头去,淡淡道:“不行。”“哼!!!”听得这两字,纳兰博立马将手中剑砸回了木匣中,眯着眼对公孙无情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大夏国最好的宝剑都已在此,你究竟还要怎样?!”公孙无情也不看他,口气不变:“虽为宝剑,却非绝世。”纳兰博脸色一沉,啪地将折扇一收,道:“绝世?本公子倒想看看,这世上还有什么绝世宝剑能胜得过台上这五把!”公孙无远赶紧上来打圆场:“纳兰公子息怒,小妹只是针对公孙剑舞的需要而选剑,并非是说您的宝剑不好,只是不适合而已,您……”正说着,李郃不知何时已是站在了台上,神情悠然地踱到了那纳兰博公子面前,香香莲步轻移,带着面纱紧跟在其身后,三牛则一脸凶神恶煞地相伴左右。

“这位蓝子公子所言差矣,你的这些剑也只能勉强叫剑而已,距宝剑还差了远了,绝世宝剑更是远远称不上啊,也难怪我家无情看不上了。”李郃一脸微笑背负着双手边走边说道。听得前面几句纳兰博的脸色已是越发难看,听得那句“我家无情”,更是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你又是哪来的小子!”公孙无远亦是对李郃的称呼心中不悦,但这二公子与纳兰公子都是惹不得的人物,忙上前想要向那纳兰公子介绍李郃,却被李郃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你还没资格知道。

”李郃微笑说着,手竟是走到了坐在台上的公孙无情身旁,伸手搭上了她的香肩,而公孙无情也并不在意,任他碰摸自己。这下是台上台下齐变色,就在纳兰博和公孙无远都要发作时,台下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不由得将他们和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只见人群分开,三个血淋淋的人一瘸一拐,相互扶持地走了进来。李郃一眼便认出了三人中唯一的女子——杨七娘杨薇!此时杨薇一身是血,身上数条血淋淋的刀伤,精神疲惫,不过看起来应无什大碍,倒是她扶着的两个汉子都伤得极中,其中一个甚至已经齐肩断了一条胳膊。

看到台上的李郃后,杨薇微微一愣,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与两个大汉对那纳兰公子单膝下跪道:“纳兰公子,我等受你之托护送宝剑而来,途中遭北极门大批人马两次袭击,不敌之下,宝剑被夺。我大哥、二哥、三哥、六哥皆已罹难,万利镖局有负公子重托,自当赔偿公子的损失。”“杨姐!”“什么?!”李郃与那纳兰公子同时惊呼出声,互相瞪视了一眼又看向了杨薇三人。台下众人听得“北极门”三字,都是禁不住交头接耳起来,看着杨薇等人的眼神也是多为同情。

北极门要真下决心要夺他们的镖,小小一个万利镖局哪里反抗得了,能留下他们三人回来,就已经不错了,虽然他们万利七侠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之辈,但与那北极门相比,仍是没有可比性。“赔?你们赔得起吗?!好你个万利镖局,当初是怎么信誉旦旦地跟本公子保证的?”那纳兰博气急败坏地道,他本来五把宝剑都被公孙无情拒绝就已经心情大坏,现在又突然不知从哪冒出这么个小子,居然与公孙无情关系亲密,让他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杨薇他们的出现,正好让他找了个出气筒。

杨薇扶着的那个大汉吃力地道:“世事难料,我们也没想到……北极门居然会打上这趟镖的主意。”“难料?那为什么其他五人都安全送到,唯有你们出事了?我看根本就是你们无能!”纳兰博此言已是有些强词夺理,其他五人并未受到北极门的攻击,自然安全到达,他却以此为理由说杨薇等人无能,不禁让李郃火冒三丈,不过他脸上仍是微笑,打断纳兰博的话道:“哎呀呀,这位篮公子,火气不必那么大嘛,由你这五把破剑来看,丢的那把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货,用得着心疼吗,本公子赏你几两银子,你再去买一把就是,别一个大男人这么小家子气的。

”纳兰博怒视着李郃,咬着牙道:“你小子说我这些是破剑,你倒是给本公子拿把宝剑出来!”他的几个手下也都是同三牛怒目对视着。第九十五章白云飘来李郃轻笑一声,手一晃,一把黑色长剑已是握在手中,看得台上台下众人都是不住揉眼——这剑哪变出来的?给牛大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冲上前伸手欲抢“铁臂神王”张靖手中的木匣。张靖见状大怒,将匣子交与左手,右手握拳迎上了牛大。“铁臂神王”,听其外号便知,那一身的功夫都在臂上,手臂如钢铁一般坚硬无比,可破砖石如捅薄纸,在江湖上也算得是一流的高手。

不过牛大可不仅仅是力大如牛而已,他的外家功夫可是牛天王特意为他们三兄弟而创的,加上天生的神力和独特的骨骼身体,更是将这外加功夫发挥到了极至。两人单拳相撞,毫无花俏地对了一拳。牛大伫立不动,张靖则连退了七步才站稳。台上的木板被踩得嘎吱嘎吱响,裂出了好几条缝。稳住之后,张靖只觉拳头火辣辣地疼,赶紧将右臂背到身后,仿佛想做个自然的负手站姿,但台下的人却都清楚地看到,他的拳头已经有些变形了。“好气力。”张靖眯着眼睛看向牛大,寒声道。

其他几名公孙家的随从高手立刻冲了上来,不过牛二牛三马上将他们截住,牛大则继续冲向张靖。仅两招过后,张靖就不是不舍弃手中匣子里的九冥神剑了。牛大拿到剑后立刻就退到了李郃身旁,此时牛二牛三也退了回来。手中都握了一把剑,但他们两个地对手比较难对付,为了用最快的速度拿到剑,都硬挨了对手一下。李郃看着脸色有些铁青的纳兰博和他的几个手下道:“宝剑,既为杀人凶器。那么首要便是坚韧。若是同别人的剑一碰就断。那么这宝剑地宝字恐怕也就是徙有虚名罢了。

”说着左手操起那把九冥神剑,抛到空中,只见剑身银光闪亮,逼得台下众人都是禁不住眯起了眼睛。“铿”地一声,一道黑光闪过,九冥神剑已是化作了两断掉落台上,两截剑身上的银芒也立黯淡了许多。一把曾经江湖闻名的宝剑就这么被李郃一剑报废了。“哈哈哈哈,不过跟豆腐一般,也敢妄称宝剑?”李郃长笑着,一脚踢中牛二手中的剑鞘,里面的震岳剑也腾到空中,手中“百变无敌”再次劈下,又是“铿”的一声,将其劈为两截。台上台下的人都是睁大了眼睛。

一脸地难以置信,连公孙无情也是眼中奇芒闪动。显然没想到李郃那把看起来黑不溜秋的长剑竟然如此锋利无比,几乎无坚不摧,切这些宝剑都跟切黄瓜似的。“这……震岳剑可是号称天下最为坚硬的宝剑啊。斩石削铁皆如剁泥一般,怎的遇到那把黑剑,竟是一砍便断的?!”台下有见识的人纷纷惊叹道。“这个公子是谁啊?手中有如此宝剑,手下三人的武功更是比张靖、安天涯他们还厉害,竟然连武林第一公子地风头都压了下去。”有人乍舌道。“没看到他跟公孙小姐那么亲热吗,说不定是公孙家新攀上的大家子弟,唉,我地公孙小姐呦……”有人叹息道。

台上的李郃又向天抛起了丸鹄剑,这次手中长剑挥了三次,丸鹄剑落下时已为四段,看的那边地纳兰博是又心疼又震惊,都不禁有些怀疑这几把剑是不是给人掉包了,该不会是假的吧,否则怎的如此不济,被人一砍即断呢?李郃瞥了满地的断剑一眼,不屑道:“就凭这些破烂,你也好意思拿来献给无情?你也好意思让我杨姐护送?啧啧,你脸皮真厚啊,啊?”“你……”纳兰博被气得脸都憋红了,台下众人则是看得津津有味,武林第一公子啊!纳兰家的继承人啊!一向嚣张的纳兰公子啊!什么时候见他吃鳌吃成这样了?过瘾,实在是过瘾。

正说话间,安天涯和恒坤忽觉手中匣子一轻,低头一看,竟发现冰魄神剑和太极一心剑都已不见,心中大惊!抬头望去,只见对面那拿黑剑的公子旁边,蒙着白色面纱一身白裙的女子手中正捧着两剑,恭恭敬敬地递给那公子。安天涯和恒坤对视了一眼,皆是面无人色——刚刚那一瞬间,他们只是觉得隐约有一阵微风刮过,接着有股淡淡的幽香飘入鼻内,而后匣中的两把宝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大庭广众之下,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下,那女子居然在他们两个武林一流高手的手中,不知不觉,无声无响地将两剑拿走,这是什么武功啊?这简直不是人力把能及的啊!台下的人也只是觉得眼睛一花,好像隐约看到那黑剑公子旁边的白裙女子身躯晃了一下,接着那两把剑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她的手中,而那边的安天涯和恒坤则是一脸的震惊和茫然。

这时铁扇先生风柳三也跳到了台上,走到纳兰博耳旁低语了几句,后者对其怒目而视,压着声音道:“今日若是退让了,本公子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风柳三看了眼李郃和他旁边的香香,轻声道:“那蒙纱女子武功高深莫测,想来此人来头不小,今日事已不可为,何不找个台阶下……”风柳三那边话还没说完,李郃已是将太极一心剑斩成了两半,口中啧啧道:“垃圾,垃圾啊垃圾,我说这位篮公子啊,你怎么就真带了这么几篮子的破铜烂铁来?本公子砍得很没趣啊!”“是可忍,孰不可忍!”纳兰博咬着牙低声道。

风柳三心暗暗拉住了他。沉声低语道:“公子,现在若动手,咱们没把握啊。”实际上他是想说必输无疑的。那纳兰博忽然觉得周身一冷,仿佛被猛地由三伏烈日扔到冰天雪地地寒窟中一般禁不住打了个颤。抬眼看去。正见那蒙纱女子冷如冰霜、利如剑刃的眼神向他望来,下意识地就向后退了两步。香香只是淡淡地看了纳兰博一眼,便又垂下了臻首,侍立在李郃旁边,看起来仿佛真如一个普通侍女一般柔弱、无害,不过那被她看了一眼的纳兰公子此时背脊却是已被冷汗渗湿。

李郃拿起了最后那把冰魄神剑,看了看。笑道:“这把剑倒是蛮好看的,还真不舍得砍了,不过既然是你篮子公子的剑,我总是得鉴定鉴定地。”说着手中黑剑便要斩下。“公子且慢。”一声娇喝破空传来,让李郃停下了手,眯着眼睛好奇地望向了声音地来处。又是一位一身雪白的女子从人群上空飞掠而来,那姣美如画的脸庞和出尘修长的身姿让李郃双眼一亮——好个翩翩仙子踏空而来!那女子轻轻巧巧地落到了收剑台上,台下众人顿觉一阵恍惚。仿佛坠入仙境一般,在这如画的公孙世家的庄园前。

台上三女同样的雪白,同样的美艳,同样地窈窕。宛如三位仙女一般。公孙无情美得如万年的冰山,让人赞叹却不敢靠近,渴望着冰川融化,笑颜盛开;那公子旁边的蒙纱女子虽看不到面容,但只看眉眼和身姿,却已可看出她那绝世的柔美;现在踏空而来的这位白衣女侠,又是另外一种动人的冷艳,冷得让人望尘莫及,艳得让人惊心动魄。而看到了这白衣女侠,那边的纳兰博却是脸色大变。白衣女侠先是冷冷地看了纳兰博一眼,便对李郃与公孙无情拱手一礼道:“公孙小姐、这位公子,这冰魄神剑乃是我的佩剑,前些时日被奸人所盗,我寻查数日,逮得那贼人,问出下落才一路追来,还望公子剑下留情,将此剑还于小妹。

”李郃看着这白衣女侠,不禁觉得她那美丽地容颜有些面熟,自己好像见过她。“主人。”旁边的香香见主人忽然发起呆来,偷偷地碰了他一下,轻声道。李郃反应过来,微笑道:“无妨无妨,这剑既然是女侠地,那本公子也下不得手了。”说着将那冰魄神剑还能白衣女侠,又看向纳兰博道:“想不到啊想不到,你这篮子唯一找了把像样点的剑,居然是偷来的,啧啧,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白衣女侠拿过冰魄神剑,收入鞘中,对李郃道了声谢,也看向纳兰博,俏目含霜,冷然道:“偷天鼠费言已经招了,是纳兰公子出钱指使他来盗我地佩剑,实在是想不到,堂堂武林第一公子,居然会做出这等事来。

哼,别人怕你武林第一公子和纳兰世家的名号,我却不怕。”台下众人闻得此言立刻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给给起来。纳兰博本来要寻那七把宝剑就威逼利诱坑蒙拐骗什么招数都使了,他并不怕人找上门来,江湖中本就是实力说话的地方,什么狗屁正义在实力面前都要变成焉白菜。但偏偏是现在,在他与李郃的对峙处于绝对下风的情况下,这白裙女侠出来这么一捣腾,那当真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啊。“公子,我们还是走吧。”风柳三见状低声对纳兰博道。纳兰博也知事已不可为,今日算是栽到家了,狠狠地瞪了李郃与白衣女侠一眼,又深深地看了眼公孙无情,大手一挥,带着众随从欲走。

那白衣女侠也不阻拦,她也知道,凭她一己之力面对纳兰博和他的手下虽可全身而退,却还是奈何不了他们的。今日来能拿回冰魄神剑,便已算达到目的了。不过李郃可没打算就这样放了这纳兰公子。“哎!哎哎哎~,我说篮子啊,你这就走了?”李郃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了纳兰博道。“你想怎样?”纳兰博强忍着怒气。李郃一脸的无辜:“我不想怎样啊,只是篮子公子你指使人偷这位女侠地宝剑。这总得给点交代吧?”纳兰博从旁边的随从身上掏出了几张银票扔给李郃.李郃淡淡地瞥了一眼,大概几千两,不禁冷笑:“篮子公子你打发乞丐呢?”“那你说想要多少?”“本公子说让你赔钱了吗?你认为这等宝剑是钱所能衡量的吗?”李郃的话转得倒是快,之前才刚刚说纳兰博的剑偶是一文不值地破铜烂铁,现在马上是多少钱都无法衡量地宝剑了。

纳兰博死死地瞪着李郃.咬牙切齿地道:“那你究竟想怎样?”李郃微微一笑。道:“很简单,这位女侠大人大量不与你一般见识,但你既然做了错事,总得对人家赔个礼不是?”纳兰博一字一顿地道:“我要是不呢?”他身后的随从立刻围了上来,一副一言不合便欲动手的架势,三牛和香香也不示弱,皆是站到了李郃身旁。连那白衣女侠也走了过来,一派共进退的气势。公孙无远在旁边看得直擦汗,这两个公子在公孙世家闹腾起来了,这还得了,这还得了?不过他也只能是干着急而已,这两人之间的事,可没他说话的余地。

若是公孙无情去的话说不定还能有点用,可这宝贝妹妹现在却悠闲得跟个局外人似地。一脸漠然地在喝着凉茶。李郃哈哈一笑,看了看台下的众人。道:“不赔礼啊?”说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看着纳兰博的脸道:“我就揍你。”“你……”纳兰博脸都快气黑了,想要骂人。话却埂在喉咙里出不来,差点没把他憋死。张靖、安天涯、恒坤等和三牛眼看着马上就要动手,那铁扇先生风柳三却突然拦到了两方人面前,对李郃笑着鞠了一躬道:“在下风柳三见过这位公子,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主要这风柳三看起来蛮顺眼的,一副儒者风范,既不粗鲁也不阴柔,给人的感觉自然和谐,所以李郃也是缓了缓表情,道:“叫公子便行了。

”“是,这位公子,我家公子只是让下面的人去向这位白姑娘高价购买冰魄神剑,并未让他们去请什么偷天鼠,都是他们自作主张,花钱请人去盗了白姑娘的剑,我家公子对此并不知情。所以,这事我家公子虽有督管不严之错,但大错并未在他,还请这位公子和白姑娘体谅则个。若是白姑娘心中难平,那风某代我家公子向您赔罪了……”风柳三说着便对那白衣女侠一躬到地。“风先生!”纳兰博皱眉不悦道:“你何必如此……”白衣女侠则是连忙闪开,道:“铁扇先生折杀小女子了,此事就此揭过便是。

”李郃虽知这风柳三所言皆是借口,但如此一番话下来,却一下将纳兰博地名声转回了不少,心中对他不禁又多了一分佩服,只不过那纳兰博却显然没有领悟这铁扇先生的苦心。“既然这位女侠已经不追究,那看在风先生地面上,本公子也不再说什么了。”李郃一脸微笑地将风柳三扶起说道。此言一出,纳兰博脸色又是难看了一分,这话根本就是说风柳三的面子比他纳兰公子还要大,哼了一声,当下甩袖下了收剑台,上了自己的八抬杠轿。风柳三听得李郃此言,心中也是苦笑,知道纳兰博心中又要不舒服了,正欲跟着离去,胳膊却被李郃抓住,接着听到他低声道:“风先生,在下扈阳李郃,他日若是在纳兰家待得不爽快,尽可到扈阳来寻我。

”说罢含笑地看着那边地纳兰博高声道:“篮子公子一路好走啊,注意香蕉皮,小心别摔着!”“哼!风先生,你还走不走了?”纳兰博面色铁青地地道。风柳三神色不变,对李郃微微一笑,转身跟上了纳兰博等人。这时公孙无远才得空上来对台下众人道:“众位朋友请进庄中入宴吧!”说着对那白衣女侠抱拳道:“白姑娘多日不见啊。”李郃道:“公孙公子,庄中可有医士?请帮我杨姐他们医治一下。”公孙无远忙道:“有有有,来人,快带杨女侠他们到庄中休息,让冉大夫赶紧过来。

”杨薇闻言对李郃与公孙无远抱拳道:“多谢李兄弟和公孙公子了。”李郃道:“都是自己人,杨姐不必客气,快带两位大哥去医治吧。”公孙无远也道:“是啊,二公子的朋友,便是公孙世家的朋友。”听得“二公子”三字,那白衣女子的娇躯微微一震,神色复杂地看着李郃的面庞。公孙无情此时也走了过来,站在了李郃身旁,让公孙无远看得脸色一变。李郃对无情笑了笑,又对那白衣女子道:“在下扈阳李郃,不知女侠尊姓大名啊?”白衣女子却怔怔地看着李郃发呆,直到他又喊了三声,才反应过来,却是回答:“小女子白云,见过二公子。

”听得此言,公孙无远不禁有些奇怪地看向她,心中疑惑,她明明是“傲雪凝霜”白凝霜啊,为什么要说叫白云?不过想来有其原因,他也不便说破。原来这位让李郃看起来感觉有些面熟的女侠,便是数年前在望鹊楼与他有过一面一吻之缘的霜儿白凝霜。李郃也发觉这白衣女侠的深情有些奇怪,愈发肯定了自己以前一定见过她,可像她这么出色的女子,见过后,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呢。第九十六章无情岂无情“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个家伙到底是哪冒出来的,哪冒出来的!该死的……”坐在轿上的纳兰博不住地咒骂着,至于咒骂的对象,除了李郃还能有谁。

一旁的风柳三则不住想着“扈阳李郃”四字,扈阳乃是大夏国最为繁华的大城之一,其间大户人家数不胜数,但这姓李的大家族,却唯有一家,而这一家,正是大夏国最强大的世家之一。这个李郃,会不会就是扈阳李家的人?若真是如此,那纳兰博这次可不好办了。“张靖,你立刻派人去给我查清楚那小子的来路!”那边纳兰博果然已经开始想要对付李郃了。“老安,你马上安排人手,在万利镖局那三人回来的路上,把他们做了。那杨七娘留着活口带回来,哼,让她尝尝本公子的手段!”风柳三闻言忙道:“公子不可。

”纳兰博皱眉瞥了他一眼,道:“为何不可?本公子要对付一个万利镖局,还不是跟玩儿一样?”风柳三道:“万利镖局此行乃是因为被北极门所劫才丢镖,这其实怪不得他们,北极门才是罪魁祸首。我们若对付万利镖局,恐为江湖人所耻笑啊。”纳兰博冷笑道:“废话,莫不成你还想让本公子去对付北极门不成?哼哼,咱们下的暗手,神不知鬼不觉。别人又哪能知道是咱们下的手?”风柳三心中暗叹,你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呀,沉吟了一番又道:“而且……这杨七娘看起来跟那位有黑剑地公子似乎有交,咱们在搞清楚那黑剑公子的身份以前。

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本公子要对付他们,正是因为他们跟那小子有交!何必再等,他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要跟他一斗到底!此辱不洗,我纳兰博誓不为人!!”纳兰博阴声道。风柳三无奈地摇了摇头。那边公孙世家庄园内。众人已是把盏同饮许久。李郃与香香、公孙无情、公孙无远、白凝霜以及几位其他绝世家的公子小姐同坐一桌,言笑皆欢。李郃巧舌如簧,妙语迭出,不时将座上地世家小姐们逗得娇笑连连,不过白凝霜和公孙无情却是例外。前者看起来脸上仿佛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后者则是毫无表情冷漠孤傲,只是在李郃说话时似不经意地看他几眼。“白姑娘。刚刚在下见你踏空飞天而来,恍若天降的仙女一般,让人惊叹。显然轻功不俗,不知是出自哪门哪派呢?”李郃聊着聊着,开始趁机试探现在化名白云的白凝霜了。他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可又想不起自己认识的女子中有哪位姓白地美女,只得先从她的家世师门背景来揣摩了。白凝霜道:“我乃冰宫中人,但家师名讳不便透露,还请见谅。”“冰宫?”李郃微微沉吟,但在脑中搜索良久,却始终记不得自己去过什么冰宫,或与冰宫的人接触过,这“冰宫”两字,今日都是第一次听到。

难道自己以前真的不曾见过她?白凝霜看着眼前的少年,心思却回到了七年多前,扈阳望鹊楼下,那让她刻骨铭心了七年地方吻,那一句话几年来一直萦绕在她心中,不曾忘记。“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李郃地女人了!”她至今还记得当时还不到十岁的他说这话时霸道地神情。这个心事谁都不知道,埋藏在女孩心中,伴随着她成长成少女。如今,你可还记得当年的话吗?白凝霜看着那变得更加成熟俊逸的脸庞,心中喃喃道。原本她一直念念不忘李郃,是为了有朝一日亲手杀了他,一洗当年之辱。

可不知不觉间,心态却发生了变化,或者从未变化,只是她一直没有明白而已。她对他,或者本非恨,又或者因恨而生情?或者恨本就是爱地来处。七年了,一切都已过去七年。当年的男孩如今成了翩翩少年,当年的女孩如今也是窈窕少女,她在他的面前,他不认得她。认得又如何?不认得又如何呢?白凝霜忽然淡淡一笑,一口饮尽了杯中之酒。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酒宴过后,众宾客渐散,白凝霜也告辞离去,李郃则与公孙无远到后厅相叙。“公孙公子,为何来贵庄这么久,始终不见令堂啊?”李郃抿了口茶问道。

公孙无远道:“家父正在闭关练功,不能出来见二公子,还请见谅。不知二公子可有何事?”“哦,原来如此。那这事与你这个兄长说,也行。”“是关于小妹无情的?”公孙无远眉头微皱谨慎问道。“不错。”李郃含笑道:“在下想向公孙兄提亲,希望能将无情嫁予在下。”“不行!”公孙无远立刻脱口而出,不过马上又接上了一副笑脸,放缓了口气道:“这个……在下是说,小妹一向孤僻桀骜,恐怕不适合二公子。这要是娶回总督府去给二公子丢人,我们公孙世家也不好意思啊。

”“哪里哪里,无情的性子是倔了点,外表冷漠了点,但实际上内心还是挺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嘛,能娶她为妻,是我李郃的福气啊。怎么?公孙兄莫非是怕在下给的聘礼太少?”“当然不是,二公子你想哪里去了。无情能得二公子垂青,那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只是无情实在是配不上二公子啊。”公孙无远心下暗骂着。什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简直就是放屁,他总共都才跟小妹见了两面而已,明明就是贪图小妹的美色而已!公孙无远却是不知。自己地小妹已经被李郃给暗度陈仓了。

李郃还是一脸的微笑:“无情小姐有倾城倾国、闭月羞花之容,又是世家大小姐,教养修性足入得李家之门,加上她那一手剑舞的绝学,更是让在下仰慕不已。所以这配不上一说,实在是无从说起啊!公孙兄如此推三阻四,莫非是看不起在下?”“不敢不敢,在下不是这意思,只是这婚媒大事……在下实在无法为小妹做主啊。”公孙无远是打定主意顽抗到底。无论如何不能把小妹嫁给这个扈阳色狼之首。“哎呀。俗话说长兄如父,现在令堂在闭关。无情的事自然可由你这兄长说得算了。

”“二公子有所不知,无情自小性子倔强,不要说在下地话。便是家父都没法强迫她啊,若是她不愿的事……在下也是……呵呵,无能为力。”公孙无远干笑着道。李郃微微一笑,看着公孙无远道:“公孙兄的意思是,若无情同意的话,这婚事就没问题了?”公孙无远一愣,不过随即想到小妹第一天与李郃见面时的情景,暗想她无论怎么说也是不可能答应嫁给这家伙啊,便道:“基本上来说,小妹若是没有意见,呵呵,在下这做哥哥地,自然也没有意见了。可她若不肯,还请二公子原谅则个……”他却是忘了,刚刚在收剑台上,李郃与无情两人亲密的样子。

李郃侥有深意地看了公孙无远一眼,笑道:“既是这样,那在下就不用说什么了。”公孙无远松了口气,还以为这难缠的二公子终于肯放过小妹了。这时,公孙无情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公孙无远奇道:“妹妹,你怎么……”“哥哥,我答应他。”公孙无情的话还是那么的简洁干脆。“什么?答应谁?”公孙无远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待看到李郃站起身对小妹张开双臂,而那一向孤傲倔强、从来都对男子不假颜色地小妹,居然乖顺地投入他地怀中。李郃在怀中无情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对公孙无远笑道:“公孙兄,无情地话你可听到了?以后,我是不是就该叫你大舅子了?”公孙无远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公孙世家庄园,“舞剑园”中。在公孙无情的房间里,公孙无远气急败坏地道:“妹妹,你究竟有什么苦衷,你说出来,是不是那家伙他逼迫你?你放心,虽然咱们公孙世家比不得他们李家,但我却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嫁予那个家伙!”虽然公孙无情自幼便性格孤傲高傲,但他还是最为疼爱这个妹妹,因此他心中对李郃极为忌惮,却仍是冒着得罪他的风险,阻止他娶自己地妹妹。公孙无情默默地听哥哥说完,才道:“你可以让我一辈子不嫁吗?”公孙无远一愣,一辈子不嫁?那可不行,绝对不行,皱眉道:“女儿家,终归是要嫁人的,哪能一辈子不嫁呢?”“既然终归要嫁,那嫁谁又有什么差别。

”公孙无情说起话来还是一副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仿佛在谈的根本不是她的婚事一般。公孙无远简直哭笑不得,居然对自己的婚事如此不看重,这样的话,恐怕也只有他这个妹妹才说得出来了吧!“反正你嫁谁都不能嫁给他!”“为什么?”公孙无情有些不解,哥哥之前明明说这二公子有多少多少强的势力和后台,这样的话她嫁于他,应该是对公孙世家最好的选择啊。“因为这家伙是个十足的色狼,他家中娇妻美妾一大群,个个姿色才学都不输于你,你又一向桀骜孤僻,去了后恐会被她们所孤立啊!”“我喜欢清静。

”“这……以后等你年老色衰,或是等他又有新欢,早晚都会冷落你的!”公孙无远苦口婆心地劝道。“无所谓。”公孙无情却看得很开。反正她的心中只有剑舞,至于李郃是不是宠爱她,根本就不是她所考虑的在意地。“这……”公孙无远已经快无话可说了:“你究竟要怎样才肯不嫁给他?我可以帮你另外找个婆家,诸葛家的几个公子无论人品还是……”公孙无情打断他:“我要么不嫁。若要嫁,便只嫁他。”公孙无远都快哭出来了:“小妹啊~你犯的什么迷糊呀!他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药?竟让你这般对他死心塌地?我记得你们总共才见了两面啊!”公孙无情忽然冷笑了一下,看得无远一呆,奇了啊!自从爷爷死后,这还是无情第一个露出笑容啊!——虽然是冷笑。

“这就是我的命。”公孙无情说完这句话后便走出了房间。命?公孙无远愣愣地站在屋中。半个时辰后。还是“舞剑园”,公孙无远已经不在,取而代之地是李郃一行五人。看到李郃身后的三牛,公孙无情道:“让他们出去。”李郃一愣:“他们是我的随从啊。”“我这里不愿别的男人进来。”李郃闻言看了看三牛,道:“你们先到外面候着吧。”三牛应声而出。守在了园外。本来依着他霸道蛮横的性格。是不会随便迁就公孙无情地,但这次她所说的这些话。却很合他的口味。对着自己的女人,他有一种霸道的自私占有欲,几乎恨不自己地女人都像月儿一般。

美貌妩媚只属他一人,别人连看都休想看到。这也是他为什么带着自己地女人出门,一直都喜欢让她们带上面纱的原因了。李郃走上前一把将公孙无情揽入怀中,吻上了她地樱唇,一番吮吸舔弄,她却始终都是被动地接受,连迎合都没有。李郃也不在意,吻了一会,便放开她,道:“明天我就要离开公孙世家了,待我十七岁成人礼后,便来娶你过门。今天,你就给我舞一曲公孙剑舞吧。”公孙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犹豫。李郃道:“我答应过你,要帮你找把绝世宝剑,你总得让我看看你的公孙剑舞是怎么样的,才好方便我寻宝剑吧?再说了,我现在也可算是你地夫君,娘子舞一曲给夫君看,又有什么不可?”“你还没娶我过门。

”公孙无情道。李郃又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看着她的双眼道:“反正已经定下了,你便是我的妻子,来,叫声夫君来听听。”公孙无情同他对视了良久后,才低不可闻地道了一声:“夫君。”她害羞了?李郃心中大乐,看来不论多桀骜不驯,她也终究是个女人啊,早晚能让她服服帖帖。公孙无情持剑立于园中,李郃坐在屋前的靠椅上,香香在旁为他斟茶。“开始吧。”李郃对无情点头示意。“嗡”随着一声婉转如龙吟般的剑鸣,一身白裙的公孙无情已是仗剑舞开。朵朵银花在百花丛中闪过盛开,只有那刹那的芳华留于心中,翩翩靓影腾转挪移,轻盈的脚步踏地飞空,宛若九天仙子下凡游玩,似乎随时都会就此飞升而去一般。

这个时候的公孙无情,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李郃看着她的娇颜,却觉得她好像在微笑,笑得那么的甜,那么的欢快,看得他也禁不住微笑了起来,甜到心里,欢快在眼中跳动。剑舞时快时慢,时猛烈时婉转,时轻柔时刚猛,有如大海咆哮,又如小溪潺潺,当真是千变万化,赏心悦目。前世那首诗终于从心底深处跳跃而出,禁不住便喃喃出声:“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短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一诗念罢,公孙无情也已收剑而立,听得李郃刚刚所念之诗,她的心中也是禁不住泛起涟漪。如此好诗,竟会出自此人之口,这首诗将公孙剑舞形容描绘得贴切至极,让她心生了一种知音之感,看着李郃的目光也有些不一样了——莫非……真的嫁对人了?正想着,忽然感到腰身一紧,竟是已被不知何时走上来的李郃拦腰抱起。“今日要走了,下次相见恐需多时,我们还是抓紧时间亲热亲热吧。”不一会,房间内传出了压抑的低喘呻吟声和肉体撞击的淫縻之声。

外屋,香香正神色如常地调着洗澡水。一个时辰中,数次由巅峰滑落低谷,再从低谷被顶上高峰,公孙无情的神智终是渐渐模糊,慢慢地沉浸到了那时而温柔时而狂暴的爱抚中去。压抑的低喘娇吟终于突破了那层层障碍阻隔,变得高亢婉转起来。“叫夫君,快叫夫君。”又一次激情的巅峰,李郃在她的耳边循循善诱。“夫君……夫君……夫君……”眼波迷离的她,放声大喊着。直到日落黄昏后,李郃才一脸满足地抱着公孙无情出了里屋,一起共浴。此时的无情,已经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她的脸上是满足和疲累,雪白的肌肤上仍带着激情之后的余韵,像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

第二天一早,李郃等人同公孙兄妹告别后又去看了下正在庄园中养伤的杨薇三兄妹。“杨姐,你们还是在公孙世家将伤养好再走吧。”李郃对正在给杨四喂药的杨薇道。杨薇身上的伤较轻,包扎一下就已无大碍,倒是他的两个兄弟,一个断臂一个武功几乎被废,都是极惨。杨家七兄妹,死了四个,废了两个,只余她一女流之辈,又加上刚刚失镖,这万利镖局明眼人一见,便知是撑不住了。“谢谢李兄弟了,不过四位家兄尸骨未寒,待我两未兄长能行走后,便要返回莲州了。

”杨薇道。李郃道:“杨姐,今后你有什么打算?不如带着两位大哥到扈阳来吧。”床上的杨四看了李郃一眼,又看向七妹,后者为他擦了擦嘴边的药渍,对李郃道:“谢谢李兄弟美意,不过这万利镖局的大旗不能倒,杨家只要还剩一人,便要将镖局支撑下去。”“咳、咳、咳,七妹,我和你五哥已成废人,你只一人,如何能……咳、咳……能支撑起一个镖局啊!~更何况……这次……”杨四急道。杨薇则是倔强道:“杨家万利镖旗不能倒。”李郃点了点头道:“杨姐的坚持我能理解,若他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捎书到扈阳总督府给我,我定能为杨姐解决。

”“谢谢李兄弟了。”杨薇感激道。“既然是兄弟,又何须客气。杨姐,杨四哥,我先走了,你们保重。”杨薇两人道:“李兄弟一路保重。”李郃等人一车两骑终是离开了公孙世家,待他们走了许久后,公孙无情才出现在了门口,看着远处只剩一个小点的车影,眼中神色复杂,也不知是落寞、留恋或是不舍。马车上,香香轻轻地为枕在她大腿上休息的李郃按摩太阳穴,柔声道:“主人,我们接下来去哪?”“去东海。”第九十七章薛城相聚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李郃可不想就这么回去了,怎么着也得去东海看一看姐姐吧。

不过前往东海前,李郃还要到最近的城镇去一趟,对杨薇他们的安全,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想来那个纳兰博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恐怕会对杨薇他们不利。离公孙世家庄园最近的一座城是薛城,一座不大的中等小县城。进了城后,李郃便让牛大询问这里有没有“福丰当铺”。李家乃是大夏国著名的官宦世家,历代李家子弟几乎都有人为朝中高官或地方大吏,势力遍布全国各地。李家的直系子弟较少,多为代理人在各地打理李家的产业,不过有一种店铺却是各地同名,直接归李家管理,那便是当铺。

这当铺之名,就叫“福丰”。李郃一直觉得这个“福丰”的名字怎么听怎么别扭,特适合做前世方便面的品牌。福丰当铺名为当铺,实际却是李家在各地的管理点和联络点,管理监视着各个范围内代理人和代理家族,并收集所需要的消息。马车停在了“福丰当铺”外,李郃与香香、牛大进了当铺。年过半白的老掌柜眯着眼睛从柜台里抬起脑袋,道:“几位客人要当东西呢还是要选东西?”香香递上了李郃给她的定情玉镯。那掌柜接过一看,两眼立时亮了起来。忙将手镯恭恭敬敬地递还香香,对李郃道:“是二公子大驾?”李郃微笑点头。

当铺后堂。“二公子,您怎么得空到这薛城来了?”掌柜亲自为李郃泡茶。香香见那老掌柜笨手笨脚地样子,忍不下去了,从他手中夺过茶具。蹲在茶几旁为主人泡起茶来。老掌柜尴尬地笑了笑。李郃道:“你这里有高手吗?不是普通高手。要一等一的高手。这里如果没有,就到别的地方去调,扔多少银子都无所谓,找个十几二十个,十天之内到公孙世家去,护送杨薇兄妹三人回莲州。”老掌柜心下直冒冷汗,这二公子真是上位人不知下面人的苦。十几二十个一等一的高手,哪里是这么好找地?这又不是找挑夫。

“这……公子所说地一等一高手,店中现下倒是有两位,是从扈阳总督府来的。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有其他要务要处理。”掌柜的说道。“哦?总督府来的高手?”李郃一怔,暗道糟了,估计是老爹老娘派人来抓他了。他这次出来,可是偷偷跑的啊。“好你个老头儿,居然这么快就把我们俩给卖了啊?”李郃正想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屋外响起,紧接着走进两个人来。“师傅?!”李郃一愣。来人正是师傅麦东宽和另一位供奉“劈天刀”屠禾。老掌柜苦着脸看向两人道:“两位师傅,二公子有急需,属下只能是……”麦东宽摆了摆手道:“行了。

我们也没怪你,反正这次出来就是为了这小子来的。”李郃又恢复了一脸地微笑,喝着香香泡好的茶,翘着二郎腿道:“师傅真是急徙弟这需啊,这会正愁没处找高手呢,高手就送上门来了。”“哼,你这小子,说走就走,说溜就溜,把总督大人和夫人气得不行,勒令我们把你抓回去。”麦东宽也大大咧咧地坐到了一旁,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蹲在桌几旁泡茶的香香,虽然蒙着面纱,但那妩媚婉约的眉眼却更加的动人。“师傅你们从一开始就跟着我了?”李郃不禁感到奇怪,若是如此,以香香的灵觉和三牛的六识,怎么可能没感觉到的?麦东宽道:“总督大人让我们几个出来寻你地时候,你早已经不知跑到哪了,我们哪里跟得上。

也不知道你要去哪,后来得到消息说你在公孙世家出现,我们才赶忙来了这,今天刚到薛城,还好你也来这‘福丰当铺’,不然我们可就又要错开了。我说你小子偷偷出走,就是为了来给那公孙家的武林第二美过生日啊?”李郃道:“师傅你们既然来了,就帮徙弟个忙,去公孙世家护送杨薇兄妹三人回莲州,一路上务必保护他们周全。”“不行,我们是来带你回去地。”麦东宽眼睛仍是看着香香。李郃一把将香香拉起来抱到怀中,对麦东宽道:“我去东海看完姐姐,自然会回去,不必师傅带,你们只需帮我护送好杨薇他们就行了。

对了,牛大他们三个也跟你们一道去。”一旁的屠禾皱眉道:“这如何可以,二公子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们怎么向总督大人交代。”麦东宽也道:“你不要光为了女人就丢了自己。”李郃微微一笑,左手忽然闪电般戳向麦东宽的眼睛。麦东宽心下大惊,身体一斜险些摔倒在地,堪堪躲过了李郃地两指。“你做什么?要弑师啊?!”麦东宽骂道。李郃忽然笑了起来:“师傅,徙弟的武功如何啊?”麦东宽一愣,忽然想起,刚刚那一下势若雷霆,居然给了他极大的压迫力,若不是与他同一级数的高手是绝对办不到的,可这徙弟之前记得明明只会几下半生不熟的太极拳啊?他却不知道,实际上李郃只使出了不到五成的气力,否则他要戳麦东宽,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师傅。

你徙弟我现在不仅有金刚不坏之身,还有力大无敌之功,天下大可去得,又有何人可害得了我?”李郃傲然道。麦东宽怔怔地看了李郃半晌,摇起了头:“你这小子。才多久没见。武功居然就变这么好了,真是狗屎运之王啊!不过江湖上高人极多,比你武功好地也不少,你又一向性子嚣张蛮横,好与人冲突,为师还是不放心啊。”李郃不耐烦道:“我就算打不过,逃总行吧?别人又打不伤我。”麦东宽则是看着香香道:“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担心香香……”李郃愕然,将怀中香香紧了紧,对他道:“这你就更不必担心了,我的香香只有对付别人的分,别人要伤她,更是不可能。

”“哦?”麦东宽和屠禾都不信,香香明明是个娇滴滴的弱女子,一点有内功的迹象都感觉不出来。怎么会是高手呢?“香香,露一手给他们看看。”李郃笑道。“是”香香柔声应道。长袖轻挥,一股炙热之气立刻扑向麦东宽和屠禾两人。“呜哇~”两人大惊失色,竟是被那热气吹得连人带椅直飞退了数丈抵到墙壁在停了下来。“这……”麦、屠两人冷汗涔涔。被吓得不轻,这是什么武功啊,简直可比鬼神呐!“哈哈,放心吧?两位师傅尽管同牛大他们三兄弟去护送杨薇,本公子自保绰绰有余,待去东海见完姐姐后,自然会回去。

”麦、屠两人无奈下只得答应。“你说地这杨薇是谁啊?得罪了什么人,居然要我们这么多人去护卫?”麦东宽深知三牛地武力,比起他来只高不低,居然让他们五人去护送,不禁让他大为奇怪。李郃道:“师傅可知纳兰世家?”麦东宽和屠禾皆是摇头:“我等在总督府待久了,江湖上的事不太清楚,这个你还是问掌柜吧。”老掌柜马上道:“这纳兰世家可是大夏武林的第一世家啊。”“第一世家?”李郃立刻想起那纳兰博号称“武林第一公子”,敢情是由这来的。

“大夏武林有四大世家,分别为纳兰、公孙、诸葛、欧阳。四个世家都是发迹于江湖,崛起于草莽,不过经过数百年的发展,各个世家的地位却已大为不同,四大已不再是并列,而分出了明显的高下。欧阳世家既涉商又欲涉政,偏偏江湖习气过重,高不成低不就,慢慢地沦为四大世家之末;诸葛世家乃江湖上有名地书香武林世家,家族中多为正气凛然之辈,虽有不少通过科举踏上了仕途路。但多因过于耿直,而得罪上位之人,也是受打压严重,几次甚至差点被人找借口灭族抄家,若非朝中几位同诸葛老大人有交情的大臣求情,恐怕已经被除名了;公孙世家主要在商场上混迹,官家也多有交往,算是混得不错的一个世家;而说到纳兰世家,就不能不说一个人了,二公子、两位师傅,你们可知范荐此人?“李郃听得此言,立刻笑出声来:“犯贱?这谁呀,还真是有够犯贱的,居然取这样的名字!”其他几人皆是汗颜,麦东宽则道:“莫非是当朝第一阉鸡范荐?”当时大夏国有国训,严禁太监掌权。

但当今皇上好色昏庸,宠信宦官,范荐此人便是最为得宠的太监。他虽无实权,却可通过影响皇上来干涉朝政,权利甚至可与一般权臣相比。被民间戏称为“当朝第一阉鸡”。老掌柜点头道:“不错,正是那阉鸡范荐。”“这范荐鸡和纳兰家有什么关系吗?”李郃疑道。老掌柜道:“这范荐只有一个亲人,便是他的妹妹。而他的妹妹,正是纳兰世家当代家主地正妻,所以……呵呵,纳兰家有朝中如此一强助,自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俨然已成四大世家之首,号称武林第一世家。

家产万贯,门客上千。乃是西北一霸。也是自大夏武林排出这武林四大世家以来,第一个能与其他大夏国老牌传统世家相抗衡的家族。”李郃听得脑袋晕晕,摆手道:“得了得了,说了这么多,我头都晕了。反正就是这纳兰世家很厉害了?”“这……厉害确实是厉害。但是同李家相比……呵呵……还是小鸡望大象。”老掌柜地笑道。“嗯,不管他利不厉害,反正你们传本公子的话,通知那纳兰家所在州城的铺点,让他们盯紧喽,暗中搜集他们大逆不道、图谋造反地证据。

”李郃悠然道。“图谋造反?”老掌柜一怔:“这纳兰家不可能造反吧?”李郃眉头一挑:“他家产万贯、门客三千,又有个在朝中弄权的宦官外亲。收集点典图造反地证据还不简单?”“呃……小人明白,小人明白。”老掌柜地心中暗想,早听闻主人家二公子手段狠毒,横霸扈最,乃清临两省三千纨绔子弟之首,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也不知这纳兰家怎么得罪了这二公子,居然用这等狠毒的陷害招数。再大的罪不怕,就怕造反一罪。这要是坐实了,那可是满门抄斩的下场啊。

李郃继续沉吟:“不过别轻举妄动,也别让纳兰家的人发觉了。一切暗中行事,收集到证据送来扈阳给本公子便行。还有,多派人注意纳兰家一个叫风柳三的人,把他的资料也一并送予我。”毒蛇要往死里打,恶人要往死里整,这是同样身为恶人地李郃所深知的。不过这纳兰家上面有宦官范荐撑着,不是他说想灭就能马上灭得了的,这事还得从长计议。“二公子,此事是不是先通报总督大人?……”老掌柜迟疑道。李郃道:“不必,此事我自会与父亲说,你先派人去通报各铺点便行。

”“是。”“你说要对那什么杨薇他们的不利的,就是纳兰家的人?”麦东宽道。李郃点头:“不错,我怀疑那纳兰家的公子可能对杨姐他们下毒手,所以请两位师傅护送,千万保护他们周全,到了莲州后也不必急着回来,先替他们安顿好再说。”麦东宽若有所思地点头道:“这你大可放心,有我们二人在,加上三位牛兄弟,这江湖上恐怕还没什么势力可以在我们手下伤人。”李郃点了点头,又想起了昨日公孙庄园外见到的那自称白云的白衣女侠,便对掌柜问道:“对了,这冰宫是个什么地方,你可知?”掌柜地想了想,道:“这冰宫本是‘幽冥天’之下五宫之一,好像几百年前就已经同雪华宫合并为一宫了,可是最近几年不知怎么的,又重出江湖了。

不过只有一个传人,好像叫什么‘傲雪凝霜’白凝霜。”折凝霜?!李郃心头一跳,数年前地一段往事立刻浮现在了脑海里。那一年的望鹊楼上,那个细眉大眼,皮肤白皙,粉唇轻嘟的女孩儿,那个被他吻了一口后气得小脸通红拿着短剑对他大喊:“本姑娘白凝霜,你这恶人,辱我清白,我今日要杀了你!”地小霜儿。原来是你,哈!还骗我说是什么白云,白云啊白云,云化雨,雨凝霜,白凝霜,哈哈!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呢,老天啊老天,你对我李郃倒是真不赖啊,改明儿捎几只烤猪上去给你老人家开荤。

李郃心里美滋滋地想着,白凝霜那姣美的容颜和小时候娇俏的脸庞渐渐重合在了一起,不禁轻叹出声:“嘿嘿,我当年就慧眼识美人了,果然,现在长成了个大美人,还是女侠呢,啧啧,我说过你是我的,你就一定是我的,天涯海角也逃不了……”“二公子,二公子?您说什么呢?”老掌柜的疑惑道。麦东宽撇嘴道:“这小子又在思春,不知哪家姑娘要倒霉了。”次日分手之时,麦东宽拉着李郃对不远处正在整理马车的香香道:“你老实告诉我,这女子你是从哪里拐来的?”李郃一愣,不解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是在林子里打猎,见她被淫贼追赶,救回来的。

”“放屁!你以为你是玉皇大帝的儿子啊?随便上街捡了个小乞丐是月女,到林子里打猎救一个回来居然也是个同月女不相上下的女子,你老实告诉我,究竟是哪骗来的,师傅不会说出去的。”麦东宽眯着眼睛小声地说道。李郃无奈地摊了摊手,道:“我发誓,我说的确实是真的,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在家中对其他众女他可以谄说香香是父亲给的侍女,可对麦东宽这个谎言可就不行了,只得临时又编了一个。“你当你师傅是三岁小孩啊?香香那么好的武功,怎么可能需要你去救?”麦东宽还是一脸的不信,一口咬定是李郃去哪用不法手段把香香拐来的。

“她当时中毒了。”“你真不说?”“我说了,你不信而已。”“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女子,什么样的父母能生出这样的女儿,什么样的家庭能培养出这样的女子来?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就像仙女……哦不,是狐狸精一样完美,媚而不露,既纯洁又聪慧,简直就是男人梦想中的极品女子啊!”麦东宽望着那边香香窈窕娇柔的身姿赞叹道,自从在总督府李郃的院中见过一次她的真颜后,他便再也忘不了了,每次见到李郃都要询问一番这样的女子是哪里拐来的。

师傅不愧是相女大师啊,既然这都能猜出来,我家香香,还确实就是个娇俏的小狐狸呢!李郃心中赞叹,口中却道:“要不我把香香叫过来,你亲自问她?”嘿嘿,香香只能是他一人的小狐妖。麦东宽撇了撇嘴,嘀咕道:“用不着,你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给人家灌的迷魂药,居然能对你这么死心塌地。老实说,你小子骗女人的功夫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多谢师傅夸奖!”李郃笑道。离开薛城后,李郃身边便只剩香香一人了。他们这一路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白天李郃赶车时香香也是依偎在他身边,两人耳鬓厮磨,磨着磨着就磨出情欲火花来,然后立马把车停到旁边,进车厢里盘肠大战。

战完之后继续赶车,天刚暗就找客栈休息,直到日上三杆才懒洋洋爬出被窝。这样的速度,能快才叫有鬼了。第九十八章英雄会前往东海之路迢迢,李郃他们走的又实在慢,真不知哪年哪月才可到达。不过李郃也并不着急,难得能这么悠闲地出来玩上一趟,身边只跟一个美女狐妖,当真是逍遥自在又快活,每天都是赶着车儿把歌唱,躺在床上把香香抱。而香香呢,自然也不急了,她只想着怎么侍候好主人,怎么让主人高兴就行了。主人想怎么做,她就帮主人怎么做。

在李郃看来,行路途中要快活,有四个条件,一是盘缠要够,二是交通工具要舒适,三是风景要好,四是最关键最重要的,要有美女相伴。现在李郃银票带得是足足的,豪华马车驾起来是舒服的,风景看起来也是顺眼的,香香陪在身边更是爽歪歪的,如此旅途,真是快活无边呐。这日,两人到了余州城,欲在此外歇息一会,吃顿午饭。找了家酒楼正点着菜,忽然听到临桌的人在该论着什么英雄会,不禁奇道:“小二,你们这余州城里有英雄会?”那小二道:“是啊,咱这余州城里别的没有,大侠可是多多啊。

像‘霸王枪’刘茫刘大侠,‘神龙鞭’张帆张女侠,‘绝命大帝’邹乔邹大帝等等,都是咱余州城的人。这次乃是邹大帝亲下英雄贴,如集南北武林人士、英雄豪杰共聚邹府,商议讨伐魔门之事。”“邹大帝?魔门?呵。有意思,据说魔门美女不少啊?”李郃笑着道。“客官,这魔门女子个个会采阳补阴之术,都是淫乱得不得了的女子,那可是碰不得地。”那小二忙道。李郃道:“这英雄会什么时候开啊?”小二道:“便是今日。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了。”“哦?”李郃微微一笑。

对小二道:“好了,快去上菜吧。”“是,客官您稍等。”香香一边用香巾帮李郃擦拭着碗筷,一边柔声道:“主人想去看那英雄会吗?”李郃点头道:“不错,反正咱们也不着急赶路,就去看看这英雄会是什么样的。说起来,咱们到现在也还没见识过真正的江湖是什么样的呢。这下正好去见识见识这些有名的江湖人。”一会后饭菜送了上来,李郃同香香只胡乱吃了几口,便要了间房,将行礼和马车放好后,问明了那邹府地所在,空着手前往。邹府宅院外人来人往,门口站着两个面无表情地彪形大汉,不时有几个或男或女的“江湖人士”走进去。

李郃挺了挺胸膛。收起笑容,换上一副冷峻的表情。对香香道:“怎么样?主人我现在像江湖人士了吧?”香香轻笑道:“主人这表情不好,看起来跟道士似的,假正经。”李郃一笑。搅着香香的粉肩道:“那我就不正经了?”香香嗔道:“主人不是要去参加英雄大会吗?还不快去,去晚了人家都散会了。”“有道理,咱们走。”李郃整了整衣襟,带着香香欲进邹府,却被门口的大汉抬手拦住,道:“请问这位少侠,您有英雄贴吗?”“英雄贴?”李郃一呆,原来还得要英雄贴的吗?忙在身上摸了摸,一拍额头道:“哎呀!放客栈忘拿了,我回去拿。

”说着带着香香走开了。两人走到了街头拐角处后,李郃才停了下来,香香不解地道:“主人不参加那英雄会了?”李郃四下张望着,应道:“当然参加了,这么有意思地事,我能不去吗。”“咱们翻墙进去?”“当然不是,翻墙进去多没意思,咱们要正大光明地进去参加英雄会,这才有气氛。”“那咱们怎么弄英雄贴呢?”香香问道。李郃舔了舔嘴唇道:“抢。”不一会一个穿着布质短马褂,手握一把雁翎大刀的大汉走了过来,看方向是往那邹府去的,李郃马上走了过去,一脸笑容道:“老兄,好久不见了啊!!!”那神情,那动作,那眼神,真就仿佛面对一个阔别的老友一般,那大汉也懵了,还以为李郃真是自己朋友,一边换上笑脸一边苦思着以前见过的人里面有没有这号人。

李郃轻易地便把手搭在了那大汉的肩膀上,深情道:“老兄啊,上次一别,不想竟是直到今日才能得以相见,真是想煞我了,想煞我了啊!”“你是?”那大汉实在是想不起来李郃是谁,只得试探着问,但话才刚一出口,就觉得浑身发麻,紧接着被李郃抓着肩膀拉进了一个胡同里。一把将那大汉扔到地上,李郃对跟着而来的香香笑道:“干得好,你的法术使起来真是比点穴还好用啊。”地上地大汉已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鼾声如雷。李郃在他身上摸了半天,除了两张草纸外,什么也没发现,不禁破口大骂:“你他娘的,穿地人模狗样的,一副江湖硬汉的打扮,居然不是去参加英雄大会地!”李郃与香香又回到路上继续等候,结果一连擒了七个看起来像江湖人物的家伙,都是一无所获,那边的胡同都快给堵满了。

旁边摆摊的几个人看他们的眼神也有些奇怪起来。“妈拉个逼的,怎么去参加英雄会的人那么少?”李郃的眼睛直冒光,就仿佛饥饿的豺狼一般。这下看着走过来的是个书生,不过看他把玩扇子地手势。却显然是个练家子,看来有戏,忙又故伎重施,亲热地过去把他揽住,道:“老朋友。咱们又见面了?”那书生一愣:“老朋……?”话没说完。已是白眼一翻,倒李郃身上了。哗啦啦,又是拖胡同里去。那边摆地摊的大妈甲冲大妈乙伸出了手:“拿来吧。”大妈乙忿忿地将五个铜钱放到她手上,道:“这小俩口怎么大胆,光天化日下居然连续劫了八人,真是大出意料啊!”敢情这俩大妈居然在拿李郃他们打赌呢。

大妈甲得意地数着铜板,道:“你不知道了吧。这俩人是江湖上有名的迷魂鸳鸯煞,我赌他们能连迷十八人。”“吹吧,你就吹吧!”大妈乙不屑道。“敢不敢赌!”“赌就赌!”这边胡同中,李郃在那书生身上翻了半天,终于是翻出了一张精致的帖子,上面大大的三个字让他欣喜若狂——英雄会!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呐!李郃揣着帖子拿上那书生地扇子带着香香走出胡同,一脸阳光地向邹府走去。他们地身后,两个菜摊前。大妈甲手中的五个铜钱又回到了大妈乙手中。

邹府门口的大汉接过李郃手中的帖子一看,道:“郴县林佬木?”李郃一愣。脸上肌肉颤了一下,反骂道:“您老母!”那大汉疑惑道:“是啊,我说的就是林佬木啊!”“呀哈。您老母的……”李郃心中那个恼火啊,老子拿英雄贴来了,怎么还骂人啊?真是不动手不行啊?就在李郃要对其老拳相加时,那大汉又看了看帖子,道:“没错啊,你是郴县林佬木林少侠吧?”李郃一愣,顺着他地目光往贴上看去,赫然见那姓名处写着三字——林佬木!?呃……真他娘的变态啊!看起来斯文儒雅的样子,居然会取这么个鸟名字,什么玩意啊,害得老子也得被骂。

李郃心里忿忿地想着,举到一半的拳头着放到了自己的头发上摸了摸,笑道:“正是在下。”那大汉将帖子交还给他,对着里面高声道:“郴县林佬木林少侠到!……”李郃带着香香走进去,觉得周围一群人看着自己,真是丢人啊!呃,怎么这么多人的?李郃看着府里的大院中摆满了酒席,坐着至少有几十上百名所谓的江湖人士。这时又有几人从门外走来,也被门前大汉拦住,问有没有英雄贴,答曰没有,一样进来,只是在院中寻了个座位。原来……没有英雄贴也是能进来地。

一个仆人过来领着李郃和香香走进了厅堂,里面分成了左右两排座位,桌子上也是摆满了酒菜。正中又有五个座位,现在只坐了两人,分别是一个秃顶和尚和一个中年汉子。“郴县林少侠到!”李郃打量着两排坐着的几十名男男女女地所谓江湖英雄侠客,一边挂着笑脸“久仰”“幸会”地说着,暗自庆幸这林佬木看起不名气不甚大,人缘也不是很好,不然岂不一下就给认出来了。正中那中年汉子也道:“林少侠也来了,请入坐吧。三年不见,林兄怎么看起来反是年轻俊逸了不少,像个十六七的少年一般,看来大摹育神功已有大成啊!我竟已感觉不到你身上的真气,莫非已到了反仆归真地境界?”李郃也真是运气,他所扮的这个林佬木正好闭关修炼了三年,以前也一直是独来独往,性格孤傲,并没什么朋友。

加上他与这林佬木的身材正好相仿,所以也没有人去注意他空间是不是真的林佬木。中年汉子此言一出,堂上众人皆是眼睛一亮,看着李郃的眼神也不同了起来。可使真气内敛,看起来毫无武功之相的反仆归真之境,可是非内力修为至一定的水准不可达到的,至今武林中能达到这一程度的高手也只在少数,而见李郃看起来如此年轻,就已趋此境,皆是大感惊叹和羡慕。李郃见那汉子坐于主位上,面相庄严,气质沉稳,想来就是那所谓的绝命大帝邹乔了,便微笑道:“邹大帝过奖了,小子的武功只是道走偏锋故有小成罢了,同几位大侠相比,仍是荧荧之火,不足一道。

”邹乔旁边的和尚和蔼笑道:“不骄不躁,谦虚懂礼,林少侠果然好人品,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老和虽看着李郃,但心中更注意的,却是李郃身旁的香香,他总觉得这个女子看起来仿佛端庄青纯,又蒙着面纱,但却似乎有些邪气,难道是魔门中人?可感觉起来,她也没有真气的迹象,真是奇哉怪哉,难道又是一个已得反仆归真大道的人物?李郃又与几人客套了几句,便寻了个空位坐下来,香香则站在他身后。旁边一个大胡子中年人一直盯着他看,李郃不禁问道:“这位大哥,你看在下做什?”“林老弟,你不记得俺了?”那大胡子道。

李郃早已想好应对之语,微微一笑道:“在下闭关修炼武功,心中杂念尽弃,许多以前的事,都忘了。你不见,我连容貌改变了许多吗?”那大汉点头道:“是啊,是变了许多,根本就像另外一个人似的,这武功真厉害。林老弟,一会咱们切磋切磋……”正说着,那边院中又报起声音来:“冰宫白凝霜白姑娘到!——”第九十九章左拥右抱堂外一片嘈杂惊叹声响起,堂内那些年轻些的少侠们也是把脖子伸地长长地往门外张望,可见白凝霜的美艳在江湖中是何等出名。

她也来了,这倒省得我还要去找她了。李郃心中想着,也眯起眼睛看向门外。“据说这‘傲雪凝霜’白姑娘,可是今年武林十美第三呢。”旁边那大汉低声道。李郃回想起白凝霜和公孙无情的娇颜,暗中比较了一番,却是不分高下,两人各有特点,气质不同,论美貌,可说是不分伯仲,并列第二还差不多。“冰宫白凝霜白姑娘道!”随着堂外侍者的又一声高呼,一道白色的靓影从门外跨入。众人顿觉眼前一亮,那些个少侠们皆是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直恨不得冲上去将白凝霜拉到自己身旁坐下。

白凝霜脸上依旧是那似有似无的微笑,向主座的和尚和邹乔行礼道:“晚辈白凝霜见过一心大师、邹大帝。”“白姑娘免礼,请入座。”邹乔微小答道,一心也是含笑点头回礼。白凝霜跟旁边一些相识的江湖中人客套了一下,正准备找个位置坐下时,忽然发现那边有个人在一直向自己眨眼,抬眼望去,不禁怔住——竟是李郃?!李郃拿嘴努了努自己左边的空位,示意她过来这边坐。白凝霜本已找到个空位,但看到李郃如此,便走了过去,坐在他身旁。不用说,满堂的年轻少侠们现在都是拿喷火的目光紧紧地瞪着李郃,恨不得杀他以代其位。

白凝霜坐下后。李郃对身后的香香使了个眼色,看了看右手边的大汉。香香会意,纤手在袖中轻捏法诀,偷偷在那大汉背后上弹了几下。不消片刻,那大汉便脸色一变,起身去寻厕所了。这下他不在厕所里拉上一个时辰。是回不来了。这下两人说悄悄话,也就不怕人偷听了。“二公子,你怎么也来了?”白凝霜低声道。李郃笑道:“你既然来了。我当然也不能不来啊,霜儿。”忽然听到自己的小名由李郃口中说出,白凝霜不禁心头一跳,他终于是知道了!雪华宫与冰宫地武功都讲究平心静气,她得两位姐姐相助,虽年纪不大,却已是在冰雪神功上有小成,几年来一向心如止水,此时却是不由得紧张起来。

心砰砰急跳。李郃眼睛看着门口一个个进来的武林人士,面带微笑,嘴中低声对旁边的白凝霜道:“还记得七年前我说过的话吗?”“你……你这个坏蛋。”白凝霜低声道,这话本是想恶狠狠地说出的,却不想因为心头紊乱,听起来仿佛是女儿家在向情郎撒娇一般,直羞得她恨不是挖个地洞钻下去,脸上也觉得火烧的烫。对面几个认得白凝霜地江湖中人都是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傲雪凝霜”白凝霜吗?这么一副小女儿的娇嗔姿态,根本就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嘛。

而那些个自命风流地少侠们。则不得不心碎地对那什么“林佬木”林兄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连这么一朵傲雪莲花,他都摘得下来。不佩服都不行呦!那边李郃继续趁胜追击:“那一吻,七年了,至今仍是尤然在唇啊……”“别……不许说了!”白凝霜低声娇嗔,“再说我就杀了你!”这等威胁的话语,现在听起来,却仍是像情侣间的打情骂俏,一点威势都没有。李郃微微一笑:“我当年说过,你是我的,就一定是我的。”从白凝霜的反应来看,他知道,这美人儿心中也是有他的,这下就好办多了,来日方长,也不急在这一时,便不再说话。

白凝霜神色复杂地看了李郃一眼,心下暗叹,他还是那般坏,那般的霸道,可我为什么就提不起要杀他的心呢,真是地,太没用了。这时主座上的五人也已坐满,两排座位也都坐得差不多了,就在李郃以为这英雄会要开始时,门外的侍者又高声道:“东海灵渊仙阁云仙子、尹少侠到!”李郃心中一动,东海?云仙子?莫非是姐姐来了?!身子立时坐直了起来,两眼放光地望着门口。旁边的白凝霜也感觉到了他的异常,奇怪地看向他,心中不禁有些不舒服,一听到“仙子”两字就成这副模样,这坏蛋还是和七年前一样色呢!其实不止是李郃,堂上所有人包括主座的五人,都是一脸好奇地看着门口。

东海灵渊仙阁曾经一度是江湖正派的领头羊,但自从五十多年前那一次对魔门的大战败北后,就一直潜伏东海再不曾出传人,五十年来唯一行走江湖的只有一个撞使暗器毒药的花婆婆,也算不得是东海地直系子弟。如今,东海灵渊仙阁竟是一次有两位传人出世,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两道白光的身影跨入堂中,女的清丽绝美,男的英俊潇洒,堂中众人登时都是不由得赞叹出声,果然不愧是灵渊仙阁出来的仙子、少侠,真是好人品,好相貌啊!从那女子跨入大堂开始,李郃脸上的表情就瞬间三变,先是惊愕,接着是喜悦,而后便是狂喜,眼睛都有些湿润起来。

没错,那云仙子便是离家已有七年多的姐姐云琳!虽然女大十八变,如今的云琳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不仅容貌不下公孙无情、白凝霜,身材也是窈窕美丽,曲线完美至极,但她那眉眼之间的神态表情,那举手投足间的气质,都告诉着李郃,这女子便是他的姐姐云琳没错!云琳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神情不变。举止自然得体,对主座上的五人行过礼,又客道了一番。而那尹少侠虽看起来是潇洒不羁的样子,但显然没怎么见过大世面,显得微微有些局促。东海灵渊仙阁出地传人,自然是让人好奇。

主座上的五人每人都询问了几个问题。云琳皆一一对答,毫不含糊,更是让旁人点头暗赞。此女颇有大家风范,又出自名门,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云琳在扈阳便习惯了上街被人行注目礼、到酒楼被人关注的情形,眼前这些人虽然都是习武之辈,个个眼睛都跟会冒光似的,但她的修丶也已是不低,并不胆怯,大方潇洒,同旁边的师兄尹肖站在一起。若不是年纪上地差别,恐怕都要错以为她才是师姐了。不过众道目光中,她却感到了一道目光特别的熟悉,不禁向目光来处看去。

这一看之下,登时愣住,虽然李郃也已变了许多,从当年的男孩成长为了今日翩翩少年郎。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便是自己那个自小调皮捣蛋地弟弟“铁郎”李郃.七年多没见家人。说不想念那是假的,云琳在练功之暇。几乎都要回忆在家中的时光,而回忆的最多的,便是与这弟弟在一起的快乐日子。几次甚至想干脆不练功了。回去和爹娘小弟在一起,再也不分开。往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云琳的眼睛也不由得蒙上了一层水雾。那边邹乔正准备给云琳两人在主位下再安排两们座位,云琳却已走向了李郃,直接在他右手边的空位坐下。

那尹省尹少侠不禁奇怪道:“师妹,你怎么……?”不过看李郃身旁已经没有空座位,只得悻悻地到对面找了个空位坐下。堂上众人都是神色奇怪地望着李郃,这家伙是情圣下凡呀?今日堂上两个仙女级地美女居然都和他有交,一左一右,左拥右抱,真是羡煞人了!还好李郃身后的香香蒙着面纱,否则这狐妖美人儿的绝世姿容一现出来,还不得让众位自认风流英俊的少侠们都当场吐血妒火攻心而亡呀?云琳并不想让江湖上的人知道她总督府大小姐的身份,而李郃自然也不想让他这个“林佬木”的身份穿邦,所以两人都不准备现在就让众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但七年多未见,又实在忍不住,没法视见不见,只得是坐在一起暗暗相认。

“姐姐。”云琳一坐下,李郃便在桌下握住了她地柔荑低声道:“我想死你了。”云琳甜甜一笑,反手紧紧握住弟弟的手,低声道:“姐姐也想死你了。”那边地尹肖看得一呆,师妹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啊!这男的究竟是谁?心底一股强烈的嫉妒之情升起,连眼睛都变得有些红了。而其他地所谓少侠们,看得也是眼睛一直,那一笑真是连外面的阳光比起来都要失色许多啊!白凝霜心绪紊乱,并未注意听李郃与云琳在说什么,只瞥见他们两人的手在桌下紧紧相握,心头竟是没来由的一痛。

这时,右手忽然一暖,竟是被李郃的大手握住。白凝霜心中暗恨,你这大坏蛋,大色狼,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坏到透顶了!想要挣脱开,却不想这家伙的大手握得这么的紧,她怎么挣都挣不开,只得将头撇到一边,任他握着自己的手。香香在李郃身后看得直偷笑,暗道主人真是好手段,这么一会功夫就拿下了两位这么漂亮的姑娘,她倒是不知道,云琳其实是李郃的姐姐。第一百章不欢而散英雄会“姐姐,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李郃不解地问,“你不是在东海闭关吗?”云琳道:“你什么时候出来的?”“这有什么关系吗?”“我给家里的信你没见着?”云琳转过头盯着李郃看。

“呃,没见着。”李郃道:“姐姐你已经出关了吗?那为什么不回家呢?我爹娘都很想你啊。”云琳道:“我也想你们啊,可师公让我到江湖上历练,若这么回去的话,恐怕一时半会就出不来了。”李郃心下暗暗咒骂着那个师公,什么师公,他奶奶的屎狗还差不多,不要让老子碰见,否则非把他剁成烂泥去填粪坑。“哦,那若不是今日在此相遇,你要何时才肯回家?”“等闯出点名堂再说吧。”云琳低声道。“要是一直闯不出名堂,难道你就不回家了?”李郃不悦道,心里对那个师公是愈发讨厌了,正好瞥见对面那个尹少侠两眼喷火地看向这边,心下大怒,你看,你再看,老子改明儿拿大粪填了你们东海!云琳拍了下李郃的脑袋道:“什么一直闯不出名堂?你看你姐很没用吗?真是的。

我保证不用半年,江湖上都会传遍我云琳的大名。”李郃心下暗道,那倒是很有可能,不过估计传遍的是艳名——又一个同白凝霜、公孙无情同级别的美女出现了。武林十美排行榜要改写喽。旁边地白凝霜看他们两人聊得奇怪,也侧耳听了起来,这才发现两人竟是姐弟,这云琳原来是总督府的大小姐。真是没想到。这么一来,心里却也舒服了些。她却是不知,李郃对这姐姐,也是存了不良心思的。李郃与云琳两人在下面小声地聊着,上面邹乔也已经开始主持起英雄大会。

大家开始共讨最近又死灰复燃的魔门余孽,商量着该怎么除掉这个武林地心腹大患。不过倒是有不少年轻点的少侠,如尹肖,目光一直注视着李郃、云琳两人,看他们窃窃私语。聊得那么开心。心中都是嫉妒非常。“对了,你还没说呢。你是怎么出来的?怎么身边没见咱们府里的那几位师傅保护啊?爹娘放的下心让你这小捣蛋出来啊?还到这里参加起了英雄会,邹大帝怎么会给你发英雄贴地?”云琳奇怪地道。李郃嘿嘿笑道:“爹娘不让,我就出不来了吗?至于这英雄贴嘛。

小弟自有妙计。”说着将怀中的英雄贴递给姐姐。云琳接过翻开一看——林佬木?!差点没笑喷出来,纤手习惯性地就揪上了弟弟的耳朵,使出了那招“九阴白骨旋耳爪”,口中嗔道:“你这坏小子,越长大越坏了啊?居然敢离家出走,还抢别人的英雄贴,我说你抢谁的不好,抢林佬木地……这么难听地名字你也敢用!”“呜哇……姐姐……这是英雄会啊,你弟弟好歹是个英雄之一,人家都看着呢……”李郃金刚不坏之身,却唯独对姐姐这招无可奈何,每每都被吃得死死的。

满堂众人皆是目瞪口呆,怔怔地看着李郃与云琳,连主座上地五人都愣住了,邹乔也停下了正说的话看着云琳那葱白的手指将李郃地耳朵扭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形状。旁边的白凝霜更是心中暗笑,这坏蛋原来也有克星啊,看你再霸道,看你再蛮横!后面的香香则是犹豫了起来,她刚刚也听到,主人称这女子姐姐,否则以主人的功夫,哪里会说被捏住就被捏住的?所以她也不知是要帮主人呢,还是不帮。“姐……他们都看着呢……都看着你呢……快放手,放手……”李郃压着声音急道。

“呃……”云琳这才感觉到满堂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忙放开了手,一脸若无其事地对众人笑了笑,却是在桌下又狠狠地掐了李郃大腿一下,低声恨恨道:“都怪你,这下完了,刚入江湖就给人留了个坏印象。以后人家都还以为我是个粗鲁霸道又蛮横的女子呢!”“你本来就是啊……”李郃心里哀号着,脸上却是赔笑道:“姐姐温柔可人,他们哪里会懂,嘿嘿,呵呵,呃……”“呵呵,云仙子和林少侠真是童心未泯啊,呵呵,呵呵。”邹乔也只能是干笑几下,把众人的注意力又拉回来,继续探讨怎么对付魔门余孽。

那个坐在主位上,身上有九个布袋的老乞丐道:“这次魔门重现,与前几次不同。行踪诡秘至极,从不轻易正面与我们交锋。那魔君更是从未有人见过,每每对我们的弟子下手都是一击便逃,而后便不见踪影,让人防不胜防。我们若不能将他们的魔首魔君除去,便没法扼制住魔门的复兴。”“那依洪长老之见,咱们应该如何对付魔门呢?”底下的人说道。“是啊,洪长老、邹大帝,你们若有办法就说出来吧,我们这些人自然是以你们马首是瞻,指东打东,指西打西,毫不含糊!”又一人道。

其他众人也是纷纷出声附和。李郃则是兴趣寥寥,说来说去,连那什么魔门在哪,人家什么样都不知道。继续和姐姐云琳说着话儿,不时地调戏一下旁边的白凝霜。“那边那位姑娘又是你用什么方法拐来的?”云琳看到李郃左手握着白凝霜的手,问道。李郃道:“什么那位姑娘,那是你弟妹。”白凝霜听得此言,俏脸一红。手想挣脱,却还是挣不脱,只得转过脸去,装作没听见。云琳笑道:“你这坏小子。肯定又是用什么下三滥的办法把人家姑娘骗了。”那边白凝霜听了心下直点头,暗道这位姐姐真是明察秋毫,说得太对了!心中不知怎的,竟是想道以后若有这位姐姐撑腰,就不怕被这大坏蛋欺负了。

李郃苦着脸道:“姐姐啊。我可是你弟弟咧,你弟弟有那么坏吗?”“有。”云琳给了他个肯定地答复。“啪”的一声巨响将李郃俩姐弟吓了一跳,抬眼望去,见一灰衣大汉拍桌而起,对着主座上五人道:“展某本以为众位皆是江湖上的英雄好汉。欲对那魔门的淫邪之徙开战。自当来效一薄力,却不想你们竟要用这无聊奸诈之法。以一姑娘要挟魔门,这与那些淫邪之徙又有何区别了?!”李郃听得莫名其妙,对旁边地白凝霜道:“霜儿。他们刚刚说什么了?”白凝霜听得他又叫自己小名,俏脸又是一红,口中却道:“你自己不听,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说罢转过头不理他,其实她自己也光顾着听李郃姐弟聊天了,根本就没听到上面那几个老家伙在说什么。李郃只得问身后的香香,道:“他们刚刚在说什么?”香香果然不愧是三眼灵狐,一边听着主人与姐姐说话,一边还能注意那邹乔等人在讨论什么,当下将他们所说之事低声告予主人。原来,丐帮洪长老说有办法引出魔门魔君。这魔门最高的领导人便是魔君,魔君之下有一位魔女。每代魔门都会有一固定的魔女来侍奉魔君,这魔女据说体格特异,平常女子是做不得的,所以每代都只有一个魔女,自出生之日起便开始细心培养,至十六岁,方可与魔君见面。

这魔门每代魔君所练地魔功到了后期都要有魔女相助,否则无法练成。因此魔女对魔君可说是相当重要的。而上一次正派同魔门大战,将上代魔君魔女斩杀。他们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魔君得以逃脱,那负责培养下一代魔女的人也拼死带出了仍是幼童地魔女,逃过了追杀。如今可以肯定现在地魔君还未找到魔女,而这魔女根据当年留下的线索,几年来地寻找已有了些眉目,目前几乎可以肯定是在临昭省境内东部。只要能先一步找到这魔女,便可逼得魔君现身。李郃舔了舔嘴唇,心下暗道,这临昭省可是老子的地盘啊,在老子的地盘找女人?想得美!那边邹乔耐着性子对那大汉道:“展大侠,你这么说就不对了。

对付魔门那班人,我们无论用什么方法那都是对地。这叫以毒攻毒,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况且这魔女对魔君至关重要,若让魔君先寻得她,将会使其武功大进,到时又一个灭世魔君就将出现,武林浩劫就当来临啊!”一心大师也道:“而且我们只是找出这位‘魔女’,若她心性未变坏,我们大可帮她转入正途,岂不更妙?”那个展姓大汉道:“我展墨只知英雄者,行事当光明磊落,为人坦坦荡荡,似这等以一女子胁迫别人之事,岂是英雄所为?要对付魔门,我们便正大光明地寻他们去,与他们正面决一生死,打个痛快,何必用这卑鄙的小人之招?!”李郃在下面低声道:“迂腐的傻瓜,牛大都比他聪明。

”“啪!”脑袋上又挨了一下,云琳嗔道:“就你聪明,你的聪明都用到歪点子上了!”邹乔也是哭笑不得:“展大侠啊,我们现在就是找不到那魔门余孽的所在啊,他们根本就不愿与我们照面,要我们如何去与他们正面决斗?”堂上其他众人也是纷纷应和,都说展墨过于迂腐了。展墨不屑地看了众人一眼,道:“都是群伪君子罢了,以小人之招对付小人,你们岂不也是小人?!”洪长老寒声道:“展墨,你不要太过分了!莫非你今日来就是来捣乱的吗?!”展墨丝毫不惧,看着主座上的五人道:“我来之前鲁进鲁兄曾对我言,你们这些所谓正派人士,也都是些唯利是图的小人罢了。

欺软怕硬,便是你们的作风。可惜我没相信,今日一见,却果真如此!像那北极门、洪炼门,哪个不比魔门更加作恶多端?却何时见你们任何人振臂一呼说要讨伐他们了?哼!还不是因为他们勾结官府,还不是因为他们背后有那‘幽冥天’撑腰!他们若要欺到你们面前了,你们又敢放个什么屁?”说罢竟是拂袖而去,再也不看众人一眼。堂上一时竟是鸦雀无声,连主座上的五人都是脸色难看。李郃却是左看右看,好不奇怪,原来江湖上的英雄会都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啊?最后邹大帝见这英雄会也难开下去了,便宣布今日先商议到这,明日再继续。

李郃等人出了邹府后,那尹肖立刻跟了上来,指着李郃对云琳问道:“师妹,他是谁?”李郃被他指得不爽,一把拉过姐姐,走过去站他面前。尹肖也算高大英俊了,但跟十六岁的李郃比起来,却还要矮上那么三分一个头,在气势上立时就输了一分。“你这什么口气呢?你对谁说话呢啊?你是什么玩意啊你?”李听他称姐姐“师妹”就知道他是谁了,不过是姐姐的师兄又怎么样?他连那什么狗屎师公都想揍了,更何况这个一看就知道对姐姐有不轨之心的狗屁师兄了。

他就是想着激怒这家伙,让他先动手,然后正大光明地揍他一顿。“你这厮……”那尹肖果然受不得激,一看就要动手。李郃则是兴奋地把脸侧给他,心下暗喊,来啊来啊,冲爷爷这里打呀,打了爷爷,爷爷就把你揍成孙子~!这样一来的话,姐姐也没办法说他什么了,人家先打你弟弟咧,咱这叫正当防卫。云琳知道弟弟皮厚打不疼,但他可不知道这小子现在已是身负绝世武功了,怕他真给师兄揍了,忙上前把他拉住,道:“你干什么呢!这是我师兄,不许没大没小的!”李郃暗叫可惜啊可惜,脸上却是笑道:“我这不是跟师兄闹着玩吗,啊,哈,哈哈。

”云琳这边说完弟弟,回身就是一脚踹尹肖腿上:“你想干什么?这是我弟弟!你还想揍他怎么的?你碰他一根汗毛试试,不要以为你是师兄我就不敢揍你!”那尹肖一时不备,被踹了个正着,疼得抱腿嗷嗷直叫,不过听到云琳说那少年是她弟弟,心下那块大石终是落下,忙冲李郃笑道:“啊,弟弟好,好弟弟,呵呵,弟弟就好,弟弟就好。”“妈拉个逼的!鬼才是你弟弟。”李郃暗暗骂着,过去挽住云琳的手臂一手拉着白凝霜往客栈走去,香香经过那尹肖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才跟上了主人。

尹肖被看得心下一寒,怔了半晌,才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心下暗叹,师妹下脚可真狠啊!当年他曾想牵师妹的手,不过还没牵到就被师妹喘了一脚,腿差点没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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